没有躲过砍向小腿的第五刀。
炸开的血花还未落地,暴奴着地滚开。
被钢刀劈断的木棍,断口处有尖利的“枪头”,他将手中的断棍当作标枪掷向对手。
木棍的尖峰擦破黑人的肋下,黑人挥刀再砍。
刀风袭来,暴奴却像是陷入梦魇般一动不动。
眼中袭来的刀刃变成一片虚影。他看到往日的自己,在同样的斗室之内一次次挥拳,夺去一条又一条同样鲜活的生命。
而这一次,他似乎终于要成为别人故事中的注脚。
“死!”
黑人的怒吼声在耳边炸响,暴奴瞬时惊觉,胸膛里炉火燃起,腾起的热气聚上喉咙,像是翻滚着冲入地面的熔岩。
“不!”他这样喊道。
锋利的刀刃几乎已砍上他的鼻尖,他腰腹用力,横斜着身体躲过这刀。
点空到地上的刀尖,点出一片盛放的火花。
暴奴撑着地面站起,落地的钢刀斜走,铁制的刀柄狠狠撞来。他生吃了这一下,有片刻的窒息,却也趁机握住黑人的手腕!
暴奴微微抬眼,咽下食道里的酸水。在这一刻,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怒意。
“到我了。”
他双手一锉,利落地折断黑人的右腕。
吃痛的黑人一时松开手中钢刀,暴奴趁机弯腰去抄下落的刀。却没料到对手横起膝盖,狠撞向他的面门。
眼泪和血水同时飙出,他向后仰倒,再抬头时,左手拾刀的黑人已跃到面前,悬在头顶的钢刀狠狠落下。
暴奴躲也不躲,摸到地上带尖的木棍,反手扎入黑人的大腿。
黑人惨喝一声,挥下的刀砍了个空。
暴奴趁机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一肘一肘狠击他的面门,直到失去意识的黑人松开手握的钢刀,暴奴才喘着粗气停手。
“我们都是怪物。”他的耳边再次响起蓝眼的话。
森冷的钢刀落在一旁,他皱眉捡起,有片刻的怔忡。
然而短暂褪去的恨意瞬时又将他吞没。
他挥刀,黑人的头颅滚向“死牢”的一角。
“这地面不平。”暴奴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