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茹雪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既有被揭穿的羞愧,也有无地自容的尴尬。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范一搏的眼睛,那里的憎恨和厌恶,让她感到恐惧。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获得范一搏的原谅了。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在他们这段感情彻底画上句号之前,把过去和将来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这是一种赎罪,也是一种告别。
就算范一搏在知道这一切之后,一怒之下要杀了她,她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没有焦点,仿佛在透过范一搏,看向某个遥远的时空。
她的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像是在梦呓:“一搏,就在你……你宣布退婚之后的那天晚上,我在我们那套还没来得及住进去的婚房里,喝得烂醉。那一晚,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不敢直接说出自己重生的秘密,那太过匪夷所思,只会让范一搏觉得她疯了。
所以,她只能假借“做梦”这个荒唐的借口,把上辈子发生的一切,那些她无法解释的、驱使着她做出种种疯狂举动的根源,都说出来。
然而,当范一搏听见姬茹雪的这番话时,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暴怒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的一双拳头在身侧猛然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虬结的血管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他额头上的青筋也突突地跳动着,嘴角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梦?她居然说那是一个梦?
他猛地攥住姬茹雪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那目光中翻涌着无尽的恨意,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森然的、宛如实质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继续说!”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你在那个梦里,还做了哪些对不起我的事情!一件一件,全都给老子说清楚!”
范一搏此刻近乎自虐一般,他迫切地想要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