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肉体的疼痛远不及此刻从范一搏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毁天灭地的恨意让她感到恐惧和……解脱。
“我问你!”范一搏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双眼赤红如血,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在你这个该死的梦里!你有没有……有没有和那个奸夫……上床?!”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姬茹雪的心脏。
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让姬茹雪痛苦地挣扎起来,肺部的空气被迅速抽干,她的大脑开始缺氧,视线变得模糊。
但她没有求饶,反而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透过范一搏指缝的压迫,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残忍的答案。
“有……”
这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万钧,瞬间击溃了范一搏最后一道防线。
“在……在你变成植物人之后……不到一个月……我就和叶凡……结婚了。在我们的婚床上……我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
齁噢噢噢……我记得……那天晚上,叶凡那根粗大的鸡巴……狠狠地肏进了我的骚屄里……我叫得很大声……比任何时候都浪……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子宫……都在他的撞击下……不停地颤抖……
这段无声的、只存在于她脑海中的淫乱回忆,通过她那双绝望而迷离的眼睛,清晰地传递给了范一搏。
其实,自从范一搏变成植物人后,姬茹雪就疯了。
她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只能用酒精和与叶凡的放纵来麻痹自己,试图忘记是自己亲手将挚爱她的人推入了深渊。
正是因为这种精神恍惚的状态,她才让叶凡和金家有了可乘之机,轻而易举地夺走了范家和姬家的全部家业。
她不敢去看望躺在病床上的范一搏,更不敢让人全力救治他。
她内心深处有一个无比恐惧的声音在尖叫:她害怕范一搏醒过来!
害怕面对那双清醒后充满恨意的眼睛。
她后来疯狂地折磨夏浅浅,并非因为夏浅浅差点弄死叶凡,而是源于一种极致的嫉妒。
她嫉妒夏浅浅可以那样毫无保留、奋不顾身地爱着范一搏,倾尽所有也要救他。
和夏浅浅那份纯粹炽热的爱相比,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简直卑劣到尘埃里,连一条摇尾乞怜的母狗都不如。
所以,她必须除掉夏浅浅这个镜子,这个时时刻刻照出她丑陋嘴脸的镜子。
她要杀了夏浅浅,还要把范一搏驱逐出他们的家,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自己所有的罪孽。
“姬!茹!雪!”
范一搏的怒吼震得整个病房都在嗡嗡作响,他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那股恐怖的力道仿佛要将她的颈骨生生捏碎。
“你他妈的在找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窒息感如潮水般将姬茹雪彻底淹没,她恍惚间似乎听到了自己喉骨碎裂的清脆声响。视野开始变黑,意识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