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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刚陪母亲拎着满满两袋新鲜蔬菜早市回来。
母亲边走边念叨着中午要给我做红烧排骨。
手机屏幕突然在口袋就亮了起来。
我掏出一看是贺鸣打来的。
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接起。
七年了,这个名字曾经是我所有的喜怒哀乐,如今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我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没有出声。
“我在你家楼下,”贺鸣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生硬。
“你下来一趟。”
他还是老样子,永远拉不下那点可怜的面子。
连上楼跟岳父岳母打个招呼都不愿意。
只肯在楼下发号施令。
“有事吗?”
我轻声问。
“你先下来再说。”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换了双平底鞋,慢慢走下楼。
贺鸣靠在他的车门上抽烟。
脚边扔着三四个烟蒂,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看到我出来,他掐灭烟头,随手把手里提着的一个果篮往前递了递。
那是小区门口水果店最廉价的那种。
包装简陋,里面有些苹果都有点干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