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茹雪被范一搏这突如其来的雷霆爆发彻底打懵了。
那记耳光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不仅让她身体失去了平衡,更仿佛将她的灵魂都从躯壳里打了出去。
她狼狈地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昂贵的定制套装沾染了灰尘,精心打理的发型凌乱不堪,几缕发丝黏在淌着血丝的嘴角和湿润的脸颊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破碎的、被丢弃的娃娃。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
范一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她焚烧殆尽。
他的话语,比刚才的耳光更加伤人,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我没有……我……”姬茹雪本能地想要解释,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范一搏粗暴地打断了。
他已经没有丝毫耐心再去听她那些自以为是的辩解。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虚伪和算计。
小时候那个纯真善良、会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叫着“一搏哥哥”的姬茹雪,早就死了。
不知道死在了哪一年,哪一天。
现在的这个姬茹雪,只是一个披着同样皮囊,内里却自私自利、卑劣不堪的贱人。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范一搏恶狠狠地咆哮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响,“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他妈早就看清楚了!你就是个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贱货!是个清高傲慢到骨子里,却又贪得无厌的贪心鬼!”
他一步步逼近,投下的阴影将瘫坐在地上的姬茹雪完全笼罩,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
“明明是你自己想要的东西,你非得摆出一副是别人硬塞给你、是你勉为其难才收下的样子!姬茹雪,你不觉得累吗?别那么虚伪,坦诚一点,承认自己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有那么难吗?”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眼神里的鄙夷和嫌恶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眼睛。
“过去的事情,我懒得再和你掰扯,就当是我范一搏上辈子瞎了眼,居然会迷恋上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难怪外面的人都叫我舔狗,我他妈就是天下第一号大傻逼!我堂堂范家大少,本来可以夜夜笙歌,一天换一个美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样!可我偏偏犯贱,把你当成个独一无二的宝贝捧在手心里,结果呢?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工具之一,一个予取予求的钱包!”
范一搏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怨毒:“我猜,只有那个小白脸叶凡,才能给你提供你最想要的‘情绪价值’吧!他几句甜言蜜语,几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就把你哄得团团转,让你心甘情愿地为他背叛我,为他跟家里决裂!”
“还他妈狗屁说爱我,你爱的是叶凡的甜言蜜语,你爱的是老子手里的钱和能让你在外面作威作福的权势!你谁都不爱,姬茹雪,你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自己!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范一搏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惊雷,在姬茹雪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她仿佛如梦初醒,又仿佛坠入了更深的迷梦。
她在怀疑范一搏的话,更是在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