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阳光正好,初夏的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属于这座城市的烟火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甜的。
沈黎的一审判决已经下来了。
死刑且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她在法庭上崩溃大哭跪在地上求我原谅她,
她说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说她只是一时糊涂。她的妆全花了,眼泪混着粉底液淌下来,整个人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一样不停地扭动挣扎。
法警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的时候她还在拼命地回头看我,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
那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像一只苍蝇在耳边绕圈。
朋友?
哪个朋友会把过期的毒药塞进你的嘴里?
哪个朋友会踩着你的尸体去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哪个朋友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一边冲你笑一边在背后磨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带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曾经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友情是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我好的。
可是沈黎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我,
信任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给错了人就是一张催命符。
转身离开了法庭。
法院外面的台阶被太阳晒得发烫,
这种真实感让我突然有点恍惚,好像过去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终于被一道光劈开了一条缝。
我回到了我们曾经合租的老破小公寓。
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还残留着沈黎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的,以前我觉得好闻,现在只觉得恶心。
属于沈黎的所有东西都被我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包括那件她为了伪装而新买的冲锋衣还有那个登山包。
还有她书桌上那一排整整齐齐的护肤品,那几本翻都没翻过的书,还有贴在冰箱上那张我们一起去游乐园时拍的大头贴。
我把那张大头贴撕下来的时候盯着看了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