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一下子软了,整个人瘫在轿子里。
身边的春桃忍不住了,冲着外面喊:
“我们家小姐见不得血,你们这是做什么!”
先前那道女声不紧不慢地响起:
“这是将军府的规矩,迎亲杀鸡祭旗,讨个大吉大利的彩头。”
“新娘子见点血,往后的日子才红火。”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难道新娘子连这点吉利都不肯领?”
春桃气得说不出话。
我咬着嘴唇,腿肚子都在打转。
吉利的做法?
分明是知道我怕什么就端什么上来,逼我在全城人面前出丑。
一碗鸡血,泼在了轿门前的砖地上。
“还请新娘子下轿。”
我想站起来,可是两条腿像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我试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坐了回去。
外头的人都笑了。
“哈哈哈,你们看,新娘子吓得不敢下轿了!”
“就这胆子还嫁将军呢?”
“一只鸡就吓成这样,以后战场上还得了?”
“就这样的胆小鬼,哪里配得上将军夫人的位子?”
我咬咬牙,抓住春桃的手,硬撑着迈出了轿子。
透过盖头,我终于看到了那个女军师的模样。
她站在台阶上,束着银冠,腰佩短剑,眉眼间全是看好戏的得意。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腿抖得像筛糠。
好不容易到了将军府门口,又被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