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云齐一生忠君爱国,从未贪墨一分银钱!更未通敌!你们这是诬陷!”宋云齐鬓发凌乱,怒目圆睁。
宋甜黎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她知道父亲的为人,父亲为官二十载,清廉正直,怎会贪墨军饷?这不是有人恶意诬陷又是什么?
“住口!”郑烈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继续搜查,“是不是诬陷,岂是你说了算?来人,将宋云齐打入囚车,其余女眷先行关押,待圣上发落!”
几名禁军侍卫立刻开始动作粗鲁地收押奴仆,翻箱倒柜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不行!”宋甜黎顾不得衣衫单薄,冲进雨中。
她想要扶起宋云齐,可一旁的禁军侍卫一把打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宋甜黎身子一歪,跌坐在满是雨水的青砖地上,焦急地抓着宋云齐的衣摆问:“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不等宋云齐回答,郑烈已经拉起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陛下有令,国公府众人,流放北疆!把人带走!”
说罢,他一甩手,将宋甜黎丢给一旁的侍卫一并押走。
“等等!”
仍旧站在长廊下的沈氏见此情景,又惊又怒地喊住他们:“我女儿早已与顾家定下婚约!依我朝律法,女子定亲后便算是夫家之人!你们无权动她分毫!”
她转身冲回自己房中,片刻后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跑出来:“婚书在此,请大人过目!”
“顾家?哪个顾家?”郑烈挑眉,他对各家的婚事并不清楚。
“永顺侯府顾家!”沈氏急声道。
郑烈瞥了一眼沈氏怀中的木匣,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永顺侯府的顾侯爷,爵位是袭来的。虽然他没什么功绩,但他的弟弟顾绝凌,却是个极有手段的狠人,更是圣上的心腹。
若是得罪了顾家……
郑烈只犹豫了一瞬,便低头对一旁的侍卫交代了两句什么,那侍卫飞快地跑出国公府。随后,他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知道那侍卫定是去侯府求证了,宋甜黎攥紧了沈氏的手,同母亲一样,将希望全都寄托在顾淮裕身上,一齐眼巴巴地盼着。
顾淮裕会来的吧?他对她有求必应,这样危机的时刻,他总不会放任不管?
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若是他不来,宋家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