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她知道我怀了孩子,却偏要抢走唯一一辆救护车。
就是要我亲眼看着,许聿深会毫不犹豫地选谁。
而现在,她赢了。
许聿深没有回头多看一眼我。
哪怕看一眼,就会发现,那血绝不可能是生理期该有的量。
我盯着车尾灯,笑着笑着就满眼泪水。
血水顺着腿往下淌。
可我却觉不出疼,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好不容易拦下出租车,到了医院,躺在手术台上。
我清醒地感知到那团成型又被剥离的肉。
器械刮擦的钝痛里,我死死抠着身下的垫单,没掉一滴泪。
原来失去一个孩子,是这样孤单的一件事。
孤单到,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它短暂的存在过。
住院两天,手机震了两次。
第一次是许聿深:
“真生气了?连家都不回?”
第二次见我不回,隔了很久,他语气强硬。
“这一次我不会哄你。柠柠和你不一样,她太脆弱,离开我她会死的。”
“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非要逼死她才满意吗?”
我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就因为我不会像叶柠柠那样嘶喊、自残、把全世界都拖进她的情绪泥潭里。
所以我的疼痛就可以被无视。
我不接受。
出院那天,我径直去了律所,打印好离婚协议。
刚走出大楼,父亲电话打了过来。
“小禾啊,我和你妈今儿进城卖菜,给你捎了筐家里新下的土鸡蛋,你在家里不?”
心底那点死灰倏地被捂暖。
我鼻子一酸,轻声说:“爸,我这就回去。”
拦了车往家赶,远远却看见家门大敞。
里面传来叶柠柠嘶哑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