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轻划,按下静音,将手机反扣在掌心。
毕竟从前,我蜷缩在客房发着高烧,或是被叶柠柠推下楼梯崴了脚。
给他发的消息,他也向来是视而不见的。
如今不过是身份颠倒。
把那些被他无视的等待,原封不动还回去罢了。
额角忽然传来凉意。
棉签蘸着碘伏,轻触那道裂开的伤口。
我才后知后觉,那一直被麻木掩盖的胀痛。
抬眸,撞进一双温润深邃的眼。
沈宴之不知何时已蹲下身,手里拿着刚买的医药箱,正低头为我清理伤口。
眉眼专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我有些失神地看着他。
沈宴之是我从幼儿园起就认识的竹马。
性子清冷,话不多,却永远考第一。
毕业后接手家族企业,年纪轻轻已将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他对旁人疏离有度,从不假辞色,唯独对我……
记得我爱吃巷口的桂花糕,记得我生理期会腹痛,记得我怕黑。
如果当年,我没有去他公司的那场团建,没有因此认识许聿深。
或许,我会顺理成章成为他的新娘。
那年,沈宴之公司团建,我顺路过去玩,谁知遇上地震。
整栋酒店坍塌,我被压在石板下,意识快要涣散。
是住在隔壁的许聿深徒手扒开碎石,双手血肉模糊地把我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