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就算把街上这些人全放倒了,那又能怎么样?须知杀人一万,自损三千,”王逸飞目光飘忽地说道,“再说这里毕竟是咱们的老家,难道你把自己搞成孤家寡人,那种感觉就舒服了?所以说,斗争也是要讲策略的。”
斗争也要讲策略?王成义细细地咀嚼着这句话,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他的这个哥已经变了,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确实变了,这是王化忠的感觉。
当王逸飞带着王成义一团和气地回家时,王化忠就觉得精神有些恍惚,因为他为这个二儿子操够了心,却从来没看见他的好脸色,但是王成义今天不但服服贴贴地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给他道歉,说他让爸妈操心了,还说他以后一定会学好。
这让他有一种老泪纵横地冲动,因为俗话说得好,浪子回头金不换哪!可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然后努力做出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因为他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他总不能在儿子们面前塌台不是?
至于后来他追问王成义在外面欠债的事,王逸飞则站出来一肩挑了:“爸,这事儿您就不必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好,好。”王化忠一边说一边连连点头,他看着三兄弟亲密无间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其实儿子回来挂职也没什么不好。
第二天一大早,王成才还在席子上呼呼大睡,就被人粗暴地捅醒了,他睁开眼一看,原来是二哥王成义,于是他揉了揉眼睛道:“二哥,你干嘛啊?这么一大早的。”
“喊你起来去砍柴啊,”王成义把腿伸出来蹬了几下道,“你看,我的沙包都绑好了。”
“啊?就去砍柴,这才几点哪,”王成才摇了摇头道,“我不去,我还要再睡会儿。”
“不去?”王成义瞪了他一眼道,“我们昨天还说得好好地,今天就变卦了,你是女人还是男人?你当自己说话都是放屁啊?”
“可是我真的还想再睡会儿嘛。”王成才苦着脸说道。
“不成,”王成义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在外面等你三分钟,如果你三分钟还不起床,我就拿一盆水倒你头上,你信不信?”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去了,王成才气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骂道:“王成义,你个死变态。”
不过骂归骂,床还是要起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二哥在家里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如果他说给自己头上倒水,那就真的会倒的。
两兄弟束扎停当以后,王成义拿起柴刀和盘锯就往外走,王成才跟在后面问道:“我们去哪里砍柴?”
“当然是后山,”王成义头也不回地说道,“既然是绑沙包,那就得爬上坡,这样锻炼的效果更加显著。”
“啊?去后山?”王成才只觉得嘴里有些发苦,这后山就是空脚两手爬上去,也够人喝一壶的,现在腿上还绑着个沙包,那还不把人折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