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无
神望故校楼,新长梅暗香。
卧忆旧年事,觉添一岁无。
浮生荣枯历,自堪肠碎揉。
凛凛好儿情,四海志何处。
看着向岁安楼外走的蓑和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赶忙追上去。
“等一下。”我叫住了蓑。
蓑停下问道:“怎么了?”
我问道:“蓑兄游历天下,应该知道番薯,玉米还有土豆这三种农作物在哪里能获得吧?”
“这个……”听到这个问题,蓑摸了摸下巴,回道,“土豆这东西是王公贵族们吃的朝贡贡品。”
“至于玉米……”蓑低下头思索了一下,回道,“早年在福建游历时,西班牙人似乎与我们交易过。”
“番薯嘛,这个倒是比较好找,福建,广东,云南等地都已有人种植。”
回答后,蓑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良兄要改行当农民吗?”
“不啊。”我回道,“只是回想起冥界吃的食物,想再尝尝。”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出海不也是要在福建出海吗?那你们去准备船只,正好我和穗穗可以先去福建探探出海口情况。”
“刚见面又要分别吗?”这时染站出来说道,“我和相公只是去家父那里几天,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听染这么说,我也一下犹豫起来。
是啊,刚好他们去忙,而岁安楼又由芸负责日常事程安排,这样我就可以和穗穗在这岁安楼悠哉一段时间。
有穗穗伴吾左右,还能闲庭信步,实是世外桃源啊。
“良。”这时穗穗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浮想联翩,穗穗抓紧我的手,抬起头,两只眼睛楚楚可人地看着我,直看得我心发慌。
“良。”穗穗继续说道,“不能再颓废下去了,时间不等人。”
卧忆旧年事,觉添一岁无。
想想这一年,其他人的旅行都完成了,而我现在还留在这岁安楼中。岁安岁安,但该来的早晚要来,我再怎么逃避,迟早都要面对。
我不能一直在这岁安楼中麻痹自己。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哪怕走得慢了些,晚了些,但也要出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去。
梦想的未来是羞怯的大家闺秀,她不会自己主动走到我的面前。我需要去行动,准备好红灯笼,燃起鞭炮,骑着白马,抬着花轿把她迎出来。
庭院中,冬日的寒风刮在我的脸上,穗穗小手像一块烤番薯般温暖着我的手,我自顾自喃喃道:“不能等了,我和穗穗先到福建,等你们准备好船,立马就能出海。”
染听到我喃喃自语,赔笑着说道:“良大哥何必自责呢?休息乃人之常情,收拾好心情再上路才能事半功倍啊。”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休息得够久了,再继续休息下去,就泯然众人了。”
凛凛好儿情,四海志何处。
染有些忧虑地问道:“可你们走了,岁安楼怎么办?”
“没事的,这不是还有我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芸走出堂门,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对染说道,“我本来就擅长接人待物。良和穗穗擅长外出闯荡也是发挥他们的长处。”